的事情,我知道要紧程度。” 司机点点头,从车窗外收回脑袋:“那我就这么回报陆先生了。” “刚刚那些搬尸工?” 男人侧眸,瞥了眼面包车离开的方向:“大过年的,死人不吉利,不宜杀生。” 司机嗤笑一声:“你们这些杀人鬼,还挺有原则?行,你自己看着办吧,反正不是我的工作范围。” “你去向陆先生汇报,我也有自己的老板。” 货车启动,很快消失。 男人收回目光,重新定定看向身后的三层小楼,良久,他转身,向远处走去。 “砰……轰——!” 巨大的火球在他身后炸开,火焰升腾,吞噬一切,照亮天际。 “爸爸!你听见了吗?外面邻居家小哥哥已经在放鞭炮啦。” 电话里,小女孩声音失落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呀,我也想出去放鞭炮。” 亮子满脸都是笑容,堆起一层层褶子,是长时间暴晒后的粗糙黝黑,却掩饰不住幸福:“诶!爸爸知道,爸爸马上就到家了,肯定领着你放鞭炮。邻居家小哥哥有的,你也有。” 面包车摇摇晃晃,嘎吱嘎吱作响,缝隙向里呼呼漏着风,吹得人几乎冻成了冰棍。 但亮子脸上的笑容还是感染了其他人,大家都纷纷掏出手机,给家人发消息。 家人也发来视频,看春节夜晚的烟花炮竹,家里厨房等着下锅的白胖饺子,还有没舍得吃完的肉菜。 又冷又累,看着家里的温暖,面包车里忍不住响起一声接一声的咕噜噜声音。 等缓了缓冷库的寒意和疲惫之后,为首的人也在众人虎视眈眈的视线下,掏出那二十个信封,开始分钱。 每一个信封里装着五十张红票子,为首的人吐了口唾沫在手指上,点出十张出来塞进自己口袋,又把剩下的塞进信封,递出去。 有人不满,但动了动嘴巴,还是什么都没说。 亮子也领到了大红信封。 面包车停在他家路口时,已经是后半夜了,烟花声都已经渐渐停了。 他下车,街面和他离开时一样冷清没有人影。 “大哥,谢了。” 亮子扬了扬信封,笑道:“再有什么活儿,记得喊我,我不挑的。” 为首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挥手示意他赶紧回家:“老婆孩子等你呢,赶紧回去吃饺子。” “诶!” 亮子脆生生应了一句。 虽然他整个人连同破棉袄都被玻璃罐子里的水打湿,冷风一吹,他冻得牙齿都快要敲碎了,但只要摸到手里厚厚的信封,心里就暖意融融。 风吹过来。 像有人趴在他的肩膀上, 幽幽向他脖子里呵出一口冷气, 湿漉漉的头发还贴着他的皮肤,一直冷到心肺。 他一僵,微微顿住脚步。 从离开冷库开始,他就始终有一种错觉,好像那尸体并没有离开,而是一直压在他的后背上,跟着他走来走去,甩脱不掉。 可当他伸手去摸,身后又什么都没有…… 亮子失笑摇头。 想太多了吧。 他脚步轻快走向家门。 但他没注意到,自己的肩膀后背,比平日里更加佝偻弯曲,像是,被什么重物压弯了腰,直不起来。 “咻——啪!” 天边烟火炸开,星星点点散落夜空,火树银花,绚烂美丽。 “大过年的还要工作,连口饭都没吃上。” 安可蹲在废墟尖尖上怨念,猛啃一口营养剂泄愤:“食堂师傅的菜单可早就出来了!超级多硬菜,我想吃很久了,就盼着过年——可恶哇!我本来应该在食堂吃热乎乎的美味饭菜,而不是在这啃冷冰冰干巴巴的干粮!” 不远处的专员小王失笑,同情走过来,递去一罐热水:“诺,别的没有,热水管够,暖暖身体吧——但也别喝太多,厕所就是旁边的小树林,脱裤子冻屁股。” 安可:“…………” “那你还不如不给我呢!” 他向周围看了一圈,其他调查官和专员们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清理工作,就连营养剂都没时间吃。 因为安可年纪小,又是胡未辛的搭档,很多知道这对搭档过往故事的调查官都忍不住想多照顾安可一些。 别的不提,最起码孩子累的时候歇一歇,也没人说什么。 还有人忙碌中路过安可时,也不忘随口问一句:“多吃点——够吃吗?我的要不要。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