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大人偷穿小孩衣服,撑大到毛线崩裂后再脱下来,衣服失去支撑会在惯性下试图缩减到原来的大小。 而在外界的观察中,就是大衣服变小衣服,原本占据的空间门变小,像失水后质壁分离的空隙。 表现在现实中,就是力量的湮灭使得空间门不再匹配,进而向周围索求空间门,使得异变发生。 像猛抓挤爆易拉罐,空间门缩小,里面的物质喷薄而出。 “我不确定会是海啸,我不清楚它具体会以何种方式抵达。但我知道,它一定会来。” 商南明:“这是最优解。” 在他的计划中,一切得以最大限度的保全。 无论是人,物,还是更重要的微粒物证。 祈行夜眼神复杂,转身望向商南明:“我忘记在海底具体都发生什么事了。” “但我确定一点——我与这场塌缩相关。” “商南明,海底到底有什么,我又做了什么,在这其中起了什么作用,是好是坏?” 车厢内,气氛瞬间门僵硬,降至冰点。 医疗官和专员小王缩在角落里,大气不敢出。 老道长依旧盘腿打坐,老神在在的淡然。 师弟在他身边好奇得抓耳挠腮,恨不得冲过去亲自问。但奈何他害怕老道长不允许而揍他,只能硬生生憋在旁边——憋得脸都快成紫茄子了。 只有一个知道所有真相的李龟龟,躺在祈行夜和商南明中间门的座位上,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如坐针毡。 他什么都知道,但一句话都不能说。 祈行夜眼神怂恿让他说,商南明无声警告。 左右拉扯,水深火热。 李龟龟:“…………” 为什么两个 人的故事里要夹第三个人!你们两个放过我,行吗! 他也很想说,谁不八卦,谁没点倾诉欲呢? 他倒是想和祈行夜分享海底的新鲜事,但就怕他说了,就变成新鲜的下辈子了——新鲜投胎,重回一岁。 李龟龟忍了又忍,还是默默缩成一团,瓮声瓮气:“诶呀,我脑震荡失忆了。” “…………◹()_◹” 他放弃从周围获得答案,直直看向商南明。 “商南明,你会对我说谎吗?” 祈行夜神情严肃:“你是否能做到绝对信任我?” 商南明平静回望,没有犹豫:“我信任你,更甚我自己。” 祈行夜:“那你会欺骗我吗?” 商南明顿了下,才道:“不会。” 祈行夜:“所以,海底到底发生了什么?污染物呢,我又做了什么?” 那些他想不起来的记忆,到底是什么?是否是这场海啸的源头? 商南明静静看了祈行夜两眼,道:“没有特别的。” “你追杀污染源头,它逃跑,隐匿。” “仅此而已。” 商南明眉眼平静:“你什么都没有做过,祈行夜。” 祈行夜微微皱眉,想要相信商南明,可直觉却在说:不对,我杀了很多“人”,海底绝对发生了些什么。 可……是什么? 这场海啸并非自然灾害的海啸,而是成型于巢穴塌缩。 因此来得快去得也快。 在所有力量都被宣泄出来之后,成形的海啸自然退去,消失的无影无踪。 众人试探着打开车门走出来,地面湿软,皆是退潮时留下的水样波纹。 而原本是血海的地方,却只剩一片空洞。 曾经没有边际的黑暗,现在只是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。 更令所有人心惊的是——潮水带走了一切。 随着海水退去,海啸所过之处,已经被冲刷得一干二净,像被仔细清理过的犯罪现场。 想在这种地方寻找线索,搜集物证和微粒,那简直是天方夜谭! 就算曾经有什么,现在也早就没了。 幸好,他们早就将有用的物证全都搜集得七七八八了,并且早就已经装车运了出来。所有的东西都在车上,刚好错过了海啸,没有遭受任何损失…… 不对,哪有那么巧合的? 众人这才慢慢反应过来,商南明之所以让所有人不眠不休的搜集和清理,正是为了保存下物证和微粒,与巢穴塌缩争分夺秒的赛跑。 并且,分秒不差的胜利。 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