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起伤人——不论是什么理由,只要做了,看起来就与心虚无异。 一双双眼睛从审讯室外看过来,都充溢着失望。 他们叹息着摇头转身,嘱咐罗溟:“交给你了,罗队长,商长官那边的章程说怎么办,就怎么办。” 罗溟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:“好。” 他看向祈行夜的眼睛里充盈笑意,不动声色比了个大拇指:做的好。 半个月以来的僵局,被祈行夜轻而易举的打破。 祈行夜扬了扬下颔,骄傲极了:那当然,也不看看我是谁。 人影摇晃,乱得蔡琰为看不真切。 但有一件事,他却是实打实的知道。 从基层做起而积攒下来的经验,让他清楚如何应对审讯,但也同时让他慢慢意识到,他这是踩进了祈行夜设好的陷阱。 没有证据,那就诱使他主动承认。 级别太高,那就激怒他袭击伤人。 一番操作下来,不论蔡琰为曾经做到什么级别,他“背叛”调查局而有罪的事实,已经跑不了了。 再加上本就坚定站在祈行夜身边的商南明,一定会借题发挥,一道命令就能解除他的权限,对他展开深入调查…… 蔡琰为如坠冰窟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 ……他完了。 一股大力却从身后传来,掐着他的后脖颈,生生将他从审讯桌上拎起来。 “人,我带走了。” 祈行夜向罗溟扬了扬下颔,示意道:“信我吗?信我就什么都别问。带走的是人,回来的是情报。” 蔡琰为倏地瞪大眼睛,惊愕破音:“你要做什么!祈行夜,这不符合调查局章程!” 他急切的努力抬头看罗溟,将最后的希望压在了这位一板一眼的严肃调查官身上。 可更令蔡琰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—— 罗溟连犹豫都没有,就立刻点头,侧身让开了离开的空间。 他说:“知道了。” 平淡得好像祈行夜说的,只是晚上吃什么一样寻常。 蔡琰为不可置信:“罗溟!” 罗溟转过身去,带着队员离开:“我没来过审讯室,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审讯室是祈侦探在负责。” 他平静道:“不论过程,只问结果。” 祈行夜笑眯眯吹了声口哨:“老罗最帅!” 罗溟冷笑:呵,你现在才想起来夸我,马屁是不是拍晚了? 祈行夜眨眨眼,无辜:怎么能叫拍马屁呢,我这叫实话实说——说实话还怕什么晚? 没有人在意蔡琰为的崩溃大喊。 只有林不之扫过文件时,眼眸中浮起的笑意,和利落签下名字的手。 “我就知道,伟伟教出来的孩子,不会差。” 他笑意吟吟道:“不愧是伟伟,看,连蔡琰为都解决好了。” 秘书人都木了:……就是说局长,有没有一种可能,不是秦主任,而是祈行夜? 您这是想夸祈行夜吗?变着花样夸秦主任吧。 “但将蔡琰为带离调查局……” 秘书俯身,担忧道:“毕竟也是位分局长,级别在那,如果死了人不好交待。” 总得有确凿证据,前因后果俱全,正式呈给京城方面之后再死吧。 秘书冷酷:叛徒死不死的和我没关系,但别给我节外生枝增加工作量。 林不之笑着摇头:“放心,行夜这孩子虽然感情用事了点,但他身边还有南明呢。他们在一起,没有人能从这一对手里讨得了好处。南明知道怎么做最正确。” 只是…… 林不之微微垂眼,看向文件上的蔡琰为记录,无声叹息。 “明珠,到底是变成了鱼眼珠。”① 他淡淡道:“蔡琰为自毁前程。” 蔡琰为那点与商南明攀比的小心思,林不之何曾看不出来? 只不过蔡琰为确实能力扎实,除开这点小瑕疵之外,可堪大任。 “昨天看这桃子才有一块黑点,怎么今天就烂掉了?” 秦伟伟嘀咕着走进来,手里还拿着两个尚带着水珠的水蜜桃。 林不之不动声色合上文件,同时也掩去了自己对蔡琰为的情绪。 他将文件递给秘书,笑吟吟起身迎向秦伟伟:“水果总是这样,有一点腐烂,最后就会整个烂掉。瑕不掩瑜?瑕将毁瑜。” 秦伟伟下意识点头,又忽觉不对:“你有病吧?说什么呢。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