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“那位没有告诉你?” 秋白素却挑眉。 他站在雨水冲刷得干净的青石板上,瘦削身量包裹在通身的白中,挽起的白衬衫袖口露出一截小臂。 明明病弱得风吹便碎,却生生被傲骨撑住,如竹柏般傲然矗立,居高临下的漠然。 “——我就是,秘钥本身。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异变突生。 微光透过洁白衬衫,在雨幕中洇染开一片光晕。 就在唐纳德眼前,秋白素垂眸,而明亮光芒渐盛,他羸弱瘦削的身形被光芒吞没,直到融为一体。 下一秒—— 如金乌坠地,太阳撞击大地。 山林静默一瞬。 然后迎来的,是天崩地裂般的强烈颤动,仿佛整座山都会在下一刻解体。 迅速吞没了秋白素的光芒扩大如白色星球,穿破黑暗,照亮了整座山林。 仿佛是从黑暗中托举起的太阳。 一时间,不论任何时间与空间,洪流中任何一点,都不约而同的抬头,屏息看向这片黑暗中唯一的那道光。眼睁睁看着太阳从树林中缓缓升起,震撼难言。 不论是山林内外,所有视线都齐齐聚集在那团光上。 近距离的唐纳德更是不得不抬手遮挡,光亮刺眼到他眼前只剩白茫茫一片。 “这是……” 祈行夜震撼,喃喃自语,一时间恍惚。 那团光太过耀眼,却是与太阳截然不同的阴寒。 祈行夜能够清晰的感觉到,就在那团炽烈令人如飞蛾扑火般追寻的光亮中,没有任何生命。 只有死亡,战争,饥饿,疾病……末日来临前的号角,被毫不留情吹响。 那不是会带来光明和希望的太阳。 那是——毁灭一切生机,带来绝望的死星。 一如祈行夜曾在第二世界感受到的那样。 荒凉,死寂,失去一切希望的污染废土,在辐射下变异扭曲的人们,只能勉强拖着残躯苟延残喘,麻木的行走在早已经没有食物的废墟中,浑噩不知今夕何夕,明日毁灭。 而现在,从第二世界而来的寂灭,降临试验场。 祈行夜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血脉中的颤粟。那不是恐惧,而是面对强敌时的激动,嘶吼着想要扑向敌人,咬穿喉咙,吞没所有胆敢拦在自己面前的存在。 他滚了滚喉结,忽然无比渴望。 下意识迈开长腿,向前一步。 却立刻就被商南明攥住手腕制止。 “行夜。” 商南明皱眉,隐隐察觉祈行夜的不对劲:“你要去哪?” 祈行夜却只是侧过身,居高临下冲商南明勾唇轻笑,笑靥如花。 商南明一时惊艳,心下却更加沉坠。 他上前一步,向祈行夜伸出手:“行夜……” 被祈行夜握住了手掌,却又挣开。 推着他的胸膛远离避开。 “商商,这是我的战斗。” 祈行夜轻笑:“是我本应该在十八年前就完成的战斗。只是因为那时有你抓住我的手,我留在了这里,却也让那场战斗被一直拖延到现在。” “不过。” 他歪了歪头,笑道:“既然是我的,那就逃不掉。它已经来找我了。” 就在光芒笼罩山林的那一刹那间,祈行夜福至心灵般,忽然间想起了一切,也理解了一切。 曾经被大脑屏蔽的记忆,重新回到了身躯中。 就在此刻,祈行夜意识到,从来没有所谓特殊体质。 那是……十八年前的未完待续。 仿佛与天地相融,神智与万物共联,祈行夜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整座山林里的一切生命。 一朵花的绽放,一滴水落下。 庞大的能量被注入山林,霎时间,试验场彻底运行了起来。 曾经尼尔·汉克设计的共融实验,开始启动,范围内的一切时空都被改造成有如第二世界的环境。 明荔枝皱眉,捂住心口痛苦俯身,李匀更是死死掐住脖子,呼吸困难如脱水的鱼。 反而是商南明和宴颓流等人,却对环境适应良好。白翎羽尚且皱眉行动滞涩,商南明却丝毫不受影响。 祈行夜将一切都看在眼里。 他很清楚,这是……污染。 商南明在十八年前,就为了保护他而从他这里拿走了部分污染,与他共同承担本致死量的污染。 他们活了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