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br> 明荔枝赶紧躲到祈行夜身后,省得一会“血”溅一身被波及。 等祈行夜和商南明一起把避雨棚支起来时,李匀已经快被白翎羽说到自闭了。 还是宴颓流踢了脚白翎羽,冷声让她赶紧过来,才暂时休战。 “你可以死在外面,武器不可以进水。” 宴颓流皱眉:“把武器箱搬过来。” 白翎羽乖乖应了声,赶紧过去。 看得明荔枝叹为观止:什么叫一物降一物啊。 “半夜砸破窗户的头颅,就是失踪法医的头,应该就是从已经被分割出去的时空砸过来的。” 祈行夜站在避雨棚下,听着噼里啪啦的暴雨声,眉头紧皱:“也就是那个时候,余荼消失……” 他问商南明:“你觉得余荼最可能去的地方,是哪?” 既然他们能从“王原”的动向中,发觉污染物的巢穴在山林里,那现在不知在何处的余荼,也一定可以从其他现象中判断出这一点。 但他们一路走来,根本没看到有人留下的痕迹。 最大的可能,就是余荼和他们同在山林。 在同一地点。但在不同时间。 他们就像不同时间踏进了同一条河流,进入的时空却也不同。 祈行夜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:余荼,在哪个时间节点? 会在李匀之前所在的时空吗? 商南明却摇头,否决了这一可能性:“试验场失去控制,不论切割出多少时空,所有时空都处于无序混乱中。就算让李匀原路返回,他也找不到来时的地点。” “至于余荼,就更不可能。” 他淡淡道:“她在哪个时间点,应该看她是从哪一线索入手的。指引她发现山林的那东西,也会把她带进它的时间。” 李匀听两人交谈,似懂非懂,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。 “砸窗户?” 他迟疑着道:“我们专家组住的房子,凌晨的时候也被砸了窗户。会不会是同一件事?” 一直无声关注李匀的宴颓流,忽然皱眉问:“你们的窗户被砸破之后,污染残秽……黑泥,是否也是在那个时间点增多的?” 李匀点点头,惊讶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 因为那些黑泥来得莫名其妙,并且铲走了又出现,所以李匀一直都莫名在意。 就在昨晚,他们才和村民一起,将专家组院子里出现的黑泥铲走,而今天凌晨,黑泥就又出现了。 已经对黑泥的存在逐渐习惯的李匀,在惯性之下一开始也没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。 直到宴颓流点醒,他才恍然大 悟,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。 “说起来,黑泥最开始出现的时间节点,就是专家组里有人失踪的时候。” 李匀迟疑着,不愿接受这个可能性:“该不会……黑泥就是失踪的人吧?” 宴颓流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 其他人也一言不发。 一时间,只有雨水砸在林间的声音。 李匀顿时眼前一黑,扶着武器箱却几乎站不稳。 这已经是默认的态度了。 平日里熟悉的朋友同事,存在得像空气一样自然的身边人,只是笑着推开门说马上回来。 ……再看见时,就已经变成了一滩黑泥。 就连凶杀案都有尸骨血肉呢,这却连人形都没能留下。 直到这时,隐约触碰到污染界限的李匀,才明白祈行夜之前对他说的那番话。 污染是没有尽头的幽暗森林,进入者,难以离开。 但他现在就算想后悔也已经晚了。 “你是怀疑,余荼进入的时空节点,和李匀他们凌晨时砸破的窗户有关?” 李匀浑噩怔愣的时候,祈行夜已经迅速意识到了宴颓流这样问的原因。 宴颓流不置可否:“太巧合了,时间伤完全一致。” 失踪法医的头颅砸破窗户,与此同时余荼消失。 而同一时刻,时空河流对岸的李匀等人,也发生了窗户被砸的事情。 既然两边时间流逝对称,那李匀那边也一定发生了什么,可以与余荼的消失相呼应上,弥补缺失的时空孔洞。 甚至是吸引余荼进入山林的线索。 祈行夜掩唇沉思,忽然间福至心灵般低喝:“王大刚!” 众人被声音惊动,纷纷向他望来。 宴颓流皱眉:“嗯?” 祈行夜眼眸明亮,语速极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