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查看监控,一些人是在凌晨离开家门的,并且举止怪异,看上去,似乎还不适应人类的生活,磕磕绊绊摸索着前行。 并且…… “祈侦探,所有离开的人都是同一时间走的,就在雪停的时候!” 专员焦急:“时间完全吻合,一秒钟都不差。” 祈行夜倏地皱紧眉头:“还剩下多少人?立刻让守卫部队去转移看守,强制执行!现在所有人都有可能是污染物,不能让剩下的这些人再离开。” 专员立刻赶往执行。 商南明也同时向所有调查官和专员发布命令。 “关注所有有可能涉及到污染的消息,筛选网络信息,放开所有通讯紧急权限,寻找有可能的污染目标。” 商南明冷声道:“还有更多污染物,很可能并没有拨打电话。” 能打出求助电话的,大多都是在污染物靠近之前,就已经有所察觉并且尚有打电话条件的。 但如果连本人都没有发现危险,或是睡梦中就被污染物杀死,然后啃噬了所有血肉只剩一副骨架,被污染物披上血肉,取代了身份呢? 其他人根本不会发现。 一切就已经在暗中完成了置换。 祈行夜之所以会发现中年男人被取代,也是因为对方完全没有习惯现实社会的时间,因此暴露了破绽。 可这场污染针对人类的屠戮和取代, 发生在半夜。雪停到现在, 已经有五个小时。 足够其中一些完成替换更早些的污染物,摸索着熟悉现实世界了。 祈行夜站在熙熙攘攘的十字街口,春日的阳光落在肩上,却一点暖意也没有。 他只觉得脊背发冷。 一旦那些污染物完美替代身份,融入现实,那除非杀死他们,根据崩碎的血肉来判断他们的身份,否则就再难以在现实中分辨,究竟谁是人谁是鬼。 甚至现在在向他微笑着大爷,投来好奇目光的小姑娘,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的所有人……都有可能是潜伏进人类社会的污染物。 调查局再如何防范,也不会拒绝被保护者。 可污染物,已经越过了防线,曲线作战。 “行夜。” 商南明挂断电话,回身时就看到了祈行夜眉头紧蹙的严肃模样。 他无声叹了口气,走过去,抬手轻轻落在祈行夜的眼前:“不要太担心,不论出现怎样的转变,我们都不会任由污染作乱。” “忧愁的表情不适合你。行夜,你不相信自己能战胜污染吗?” 刚回过神的祈行夜:“?!” 胜负欲,启动——! 他立刻抬手一把握住商南明的手掌拽下,扬了扬下颔:“开玩笑!我怎么可能不相信,你在看不起我吗?” “只是污染而已,我们杀死的污染物还不多吗?” “只是……” 祈行夜轻蹙眉头,缓缓转身看向繁华的街道:“我们该如何保护人们?” ——如果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,又该如何作战? 同样的问题,也在科研院被提起。 “明院长,从前方发回来的战况报告。” 副院长张执愁眉不展:“污染,变化得太快了。” 他们研究与填补漏洞的速度,已经显出劣势,难以匹及敌人成长的速度。 科研院很多第一时间知道了情况变化的属员,都赶紧担忧的给各自家人打电话询问平安,嘱咐家人多加小心。 张执看着这一幕,知道他们违反保密条款,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。 只是…… 他叹了口气:“如果污染物真的取代了他们的家人,他们又如何能知道呢?平白告诉污染物,自己是与污染研究相关、有价值的目标罢了。” “明院长,您不给两位公子打电话问问情况吗?” 明言依旧坐在宽大的书桌后,像过去十几年一样,安静而专注的翻阅报告和文件。 绝密档案在他身边堆得一人多高,淹没了他修长瘦削的身形。他俯首其中,对外界纷乱不感兴趣,只专心研究。 他手边摊开着几本笔记,上面工整的写满了参数公式,实验设计方案和示意图密密麻麻,却漂亮清晰得像是打印出来的一般。 听到张执的询问,明言手中的笔才顿了顿。 他抬头,平静望向张执:“为什么要打电话?” 张执:“您不担心他们会……” “没有那个必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