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拨通的私人手机忽然开始震动。 会议桌上,穿着昂贵西装,单是一个拎出去都能令华尔街抖三抖的大佬们,现在却噤若寒蝉,眼观鼻鼻观心,垂头不敢言语。 修长而略显苍白的手掌伸过来。 在看清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后,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男人挑眉,那张冰冷严肃的面容上,少见的出现了“笑” 的情绪。 他屈指,不轻不重叩了叩桌面。 “看,正因为你们没能做好你们的工作,现在我才要帮你们收拾残局。” 他没有刻意提高音量,仿佛只是漫不经心的询问:“你们谁见过,雇了员工的老板,花着钱要养着废物,还要自己来干活的?” 却震得满室人物发抖。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很年轻,遗传自父辈的面容俊朗锋利,剑眉星目,东方人的雅致俊美与西方的深邃立体完美融合,基因给予了他最大限度的偏爱,赠予一切。 可当他不笑时,却如天神降临般威严,有着远超于同龄人的沉稳与威慑,不怒自威。 会议桌上这些年龄是他两倍的大佬们,都下意识觉得脊背发凉,更深的低下了头,唯恐被他注意到自己。 仿佛那两声, 是死神到来的脚步声。 男人不再看向会议桌。 他转了个身, 靠坐在老板椅上看向落地窗外的繁华都市。 “秦主任。” 男人声音都带着亲切笑意, 像在惊喜:“很多年都没有见过面了,没想到秦主任还留着我的电话?” 一句话就被对方噎住,不由愧疚的秦伟伟:“…………” “别在意,秦主任,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。很高兴你能想起我。” 男人勾起唇角,问:“有什么我能为你效劳的?秦叔。” “噗呲!”无形的箭射在膝盖上。 秦伟伟愧疚得心脏好疼。 这孩子前几年刚死了父亲,群狼环伺,谁都能冲上来撕一块肉下来。 他明知道那孩子的处境,身为对方父亲的老友,竟然还不闻不问,只到自己需要的时候才给对方打电话……这么功利!这么该死! 可这孩子竟然一点都不怨他,还愿意帮忙…… 秦伟伟越想越愧疚,已经快要立刻买机票飞去A国亲自道歉了。 在听了秦伟伟的来意之后,男人并没有拒绝,只是稍微思考两秒,便点了头。 “好。” 秦伟伟眼睛瞬间亮了:“洺席,真的吗?” 男人垂眼,看向匍匐在自己脚下的世界。 这座大都市的繁华街道上,今日却格外清冷。漫长的沿线都被封锁,市民不明就里,而身穿印着“FBI”或“WDND”等等缩写的夹克的工作人员们,却忙碌急迫的穿梭其中。 仿佛只要慢一点,就会有一条无辜的人送命。 今日的晨报,早间新闻,广播……都被同一条惨烈新闻占据。 地铁站,五百人死亡。 “放心,秦叔。” 晏洺席收回视线,毫不在意的道:“我刚好认识一位国防部官员,上个月,我才帮他平息了一桩麻烦事,他很感激我,一直说要报答。刚好这次可以帮上忙。” “秦叔,您那位学生,是叫祈行夜?” 晏洺席随意向旁边挥了挥手,助理立刻躬身离开。 “这份文件,我会亲自送到他们手中。” 他宽慰秦伟伟道:“既然是秦叔的亲友,那我一定尽全力帮忙。” 秦伟伟道谢,又歉疚道:“等我有时间,一定去看你,你父亲生前就一直挂念着你,经常向我夸你,我却没好好照顾你。” 晏洺席笑道:“好,秦叔。” 会议室内众人,被迫听了一场父慈子孝的回忆。 一些人却越听头越低,冷汗津津几乎吓得翻白眼。 晏洺席挂断电话,面无表情从主位上缓缓站起身。 “诸位,今天的会议先到此为止。” 他的声音极冷,不见半点方才与秦伟伟通话时小辈般的亲近温和。 “但我希望,我再回到会议室的时候,你们已经想出了弥补错误的方案。” 晏洺席眉眼无波,沉下的眉眼间,是冷肃而理智的审视,任何被他注视着的人,在他身前,都无法隐瞒秘密。 所有被他目光扫过的人,都下意识的塌下腰缩得更低。 “我不需要无用的废物。你们可以从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