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br> 但他很快就无暇顾及此事,而是为污染物测试的结果所惊愕。 “菲利普斯,你来看。” 祈行夜皱眉招手,示意道:“大的这副骨架,是我最先遭遇的污染物,小的那些是后来者。” “我本以为它们是同一种污染物,但是……你看计数器。” 一个是B级,一个是D级。 短时间门内,能差出足足两个级别,就算是污染源和刚被污染的污染物,也做不到跨度如此之大。 它们绝对不是同一类。 污染物的等级并非1+1,而是指数式爆炸增长。 十,一百,一万……差出一级,量级就是天差地别,对生命的影响完全不是一个概念。 但就是这样两个差距如此之大的污染物,竟然在同一时间门,出现在同一地点。 “一开始我以为,死亡和新生如此循环,是它们污染粒子的效果,但现在看,并不是。” 祈行夜指向满地瘫软的肉泥,道:“这些长着人脸的污染物是后出现的,它们吞噬先前的污染物以壮大,就像食腐生物,分解其他污染物,掠夺养分,养活自己。” “菲利普斯,你之前见过类似的情况吗?” 祈行夜问:“在同一个污染现场里,挤着两种污 染物。” “✔” 黑线愤愤敲了下拘束设备:怎么不见你有脾气放我出去! “一个污染现场,两种污染物……?不可能,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。” 菲利普斯眉头紧锁,还沉浸在祈行夜刚刚提出的假设中。 “污染物是一种极其贪婪的生物,永不知足,永远在试图吞噬更多空间门,更多生命,就像是扩张无度的暴虐昏君。在同一块领地上,只能有一位君王,强的,吞噬弱的。” 他道:“就算在同一时间门地点出现了两个缝隙,也只会是强吞弱,留其一。从未有过两种污染物并存的时候,祈先生你刚刚说的食腐生物,也难以……” “不是两种。” 菲利普斯还在试图分析,祈行夜已经刷新了结论。 他打断了菲利普斯的话,微笑着抬起手:“是三种。” 菲利普斯抬眼向拘束设备看去,慢了两拍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,缓缓睁大了眼眸。 “怎么可能?” 两种都不可能,更何况三种? 祈行夜摊手:“我也觉得不可思议,但事实胜于雄辩。没见过鬼的人还说不可能有鬼呢。” 他晃了晃系在自己手腕上的小小拘束箱,黑线立刻在里面颠来倒去,恶心得翻山倒海,更加蔫嗒嗒看着可怜。 菲利普斯:?是错觉吗,怎么还在它身上看出了绝望?一个污染物,竟然有情绪? “但是,我从没见过污染物并存的情况。” 菲利普斯语气肯定:“不论污染物各自生根发芽,生长出怎样的怎样的叶片,它们最原初的根系都是相同的。这种‘生物’存在的基础,就是吞噬。” 吞噬生命与世界,占为己有,建立巢穴,扩充地盘。 菲利普斯:“从1999年开始,我还是哈弗新生,就已经参与到了污染事务中。哪怕是世界上第一例污染事件,也本性如此。” “二十几年,从未有过更改。” 祈行夜打了个响指,笑眯眯道:“我当然相信你说的话,在污染领域,毋庸置疑你是最棒的。但问题是。” 他抬手,指了指自己身后:“眼前的事实,也不容否定。” 菲利普斯眼神复杂,沉思良久,才道:“如果污染的本性发生改变 ,那这种‘生物’……它们的族群和身份,很有可能也发生了彻底的巨变。” 就像是从DNA分子层面进行了改动。 那已经彻底不是同一物种。 “不。” 祈行夜掀了掀眼睫:“还有另一种情况,可以同时解释这两条截然相反的结论。” “在自然情况下,不同污染物之间门确实存在竞争,不可能共存。那是天灾。” “但,还有一种可能……人类,人为的在原始污染的基础上,创造了新的污染物,并把数种污染物,同时放在了同一地点。” 祈行夜勾了勾唇角,声音发冷:“这是,人祸。” 菲利普斯皱眉,随即睁大了眼睛,不加掩饰的震惊。 “你是说,有人在针对污染物,进行研究甚至创造?” 人类的傲慢,已经让他们以为自己可以成为污染物的“神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