恙?” 祈行夜的声音透着虚弱,却依旧是记忆中已经习惯的笑意灿烂。 商南明“嗯”了一声,抬手,轻柔拢去祈行夜额前碎发,为他整理凌乱的大衣。 “你已经解决了所有污染物,接下来的事情,就交给我吧。” 他轻声问:“累吗?” 当商南明问起时,祈行夜才恍然惊觉,自己其实已经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,穷尽了每一缕力气,现在的他,连说话都觉疲惫。 行走的旅人可以独自赶路很久,不论走过如何崎岖坎坷的路,跋山涉水披星戴月的艰难,也都可以独自一人默默咬牙忍受。 但是,当他看到足以信赖的亲近之人,被关切和询问,才会忽然发现:哦,原来我已经走了这么久,这么累。 祈行夜一直紧绷的那根弦,在商南明的询问下,忽然溃不成军。 他慢慢抬起双手,在商南明不解而惊讶的眼神中,搭在他坚实有力的肩膀上,环住了他的脖颈。 “累……快累死了。” 祈行夜委屈。 像被迫打工的小奶狗,呜呜哇哇的哼唧着抱怨。 商南明唇角勾起:“嗯,我知道。睡吧。” “等你再醒来,一切就已经结束。” 祈行夜含糊着“嗯”了一声,蹭了蹭商南明结实的胸膛,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角度,随即彻底放松了坚守,任由自己的精神沉下去,落进睡眠的海中。 在淡淡松木香的环绕中,枕着安心而可靠的怀抱,终于阖上了眼眸,沉沉睡去。 商南明垂眸,长久看着怀中的祈行夜,视线描摹着他的五官与轮廓,无法移开眼。 黑色的飓风仍旧在狂暴吹刮,无情风刃切割开所有的空间与大地,却唯独没有伤害到祈行夜,以及商南明。 这片“黑洞”,也在破碎,坍塌,逐渐消散。 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忽然间平地掀起,猛烈吹刮着密林,更甚之前的飓风摧毁了附近所有的参天古树,硬生生踏平了一片土地。 余荼不得不抬手,挡去吹向自己的风。但即便如此,风刃仍旧划开她的脸颊,鲜血蜿蜒艳色。 本来还记挂着周围尚未清理结束的污染物,想要勉强自己继续战斗的余荼,却在抬头重新看向四周时,瞳孔紧缩。 刚刚还张牙舞爪的污染 物,竟然都在风中迅速僵化,变成僵硬没有生命也不会动作的雕塑,细密的裂纹攀爬蔓延在雕像上,风轻轻一吹,就碎裂散落成齑粉。 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不仅是大地上的污染物,就连天空上的污染源,那颗足有数百米之高的庞大头颅,也逃不过相同的命运。 山林内外,所有调查官都不约而同的抬头,看向天空。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头颅停止了挣扎,连嘶吼声都没有,就快速僵化,破碎,吹散成尘埃,再也无法寻觅。 一股猛烈的沙尘暴从头颅坠落的地点猛烈吹卷出来。 众人下意识侧头躲过。 再看去时,密林已经重新恢复成往日的平静,就连阴森乱坟岗也彻底消失了,所有沾染了污染粒子的骸骨,都被彻彻底底的清除,像是硬生生铲平了三尺地面。 白翎羽目瞪口呆,脑海中只剩下刷屏的“卧槽卧槽卧槽!” 3 …… “❁()❁” 白翎羽眼神复杂。 她回想起自己之前与祈行夜的相处,回忆完毕后只剩一个想法:她竟然还能活着? 白翎羽:忽然觉得,祈行夜真是个善良的人——感谢祈行夜不杀之恩。 除了余荼之外,从来不曾对谁服气的白翎羽,在此刻也不由得心服口服,认可了祈行夜的实力。甚至在思考下次见面,要不要先主动示好。 而左秋鸣,已经快要石化在当场了。 他好半天都感知不到自己的下颔在哪里,磕磕巴巴:“你,你们京城的调查官,都这么厉害的吗?” 这可比南方分局的处理风格狠多了! 看看这掀了地皮的彻底解决方式。 调查官地毯式的后续清理,也没这么干净吧? 白翎羽心情复杂道:“只有祈行夜。” 天空电闪雷鸣,雨滴落下。 不曾停歇的狂风之中,有人踏风而行。 商南明身姿挺拔如松柏,不急不缓穿过风雨,为怀中酣睡的青年撑起一片不曾被惊扰的安心之处。 他垂眸,看向狂风缭乱外的密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