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的提示进度,始终卡在黄线上不动。 定格在了他被吞噬的那一刻。 祈行夜的心脏往下沉了沉。 对于这些特殊作业人员来说,他们所装备的生化服虽然是对污染最高层级的防护,就像这位被墙壁吞噬的生化服一样,虽然落进污染聚合物里,但因为这层生化服的存在,他仍旧保持着没有被污染的状态,是安全的。 可同时,他们也有致命的弱点。 ——时间。 生化服内部充斥惰性气体,使得外层和内层之间的气体可以很好的屏蔽内外,防止了任何可能的泄露。 但防护材料不是始终如一的生效。 它更像是吸附污水的海绵,总有吸饱了的时候。这就需要特殊作业人员定期轮换。 不仅是数百斤的重量要求他们休息,更是因为对防护材料的更迭。 可现在,没有充足的条件可以保证生化服获得新的支援,他必须依靠着这身生化服来确保自己的存活。 不仅是他。 还有商南明。 留给他们的时间,忽然间急迫了起来。 祈行夜拖拽着两个“后腿”,恨不得割肉喂鹰,把自己片一片分给两人,好确保他们的安全 。 他咬牙切齿的骂了两句, 但还是迅速接受了现状, 并且试图在淤泥中寻找新的生存方式。 对外的“屏幕”已经在刚刚狂暴的飓风中消失不见,无法确认外界的情况,只剩下一片漆黑,凭着本能在行走。 祈行夜虽然担忧在殡仪馆看到的亮子,但现在他身边的商南明和生化服,同样牵动着他的心。 直觉在黑暗中疯狂示警。 他想要向左手边走时,就会觉得心脏闷闷的不舒服,大脑也无法放松警惕,始终在注视着右边。 他想要笔直前进的时候,总是走着走着就不自觉的调转方向转弯。 祈行夜尝试了几次,也从商南明那里得到了反馈。 “你重新规划了路线之后,呼吸畅通了一些。” 商南明顿了下,道:“空气没有那么浑浊了。” 祈行夜明白,这是对于普通人的商南明而言,污染最直观的体现。 它可以是雾霾,可以是雨,是雪。 任何生活中一眼瞥过都会忽略的微粒,都有可能是污染粒子的化身。 空气清澈,是人能够切身体会到的变化。 祈行夜稍加思索,立刻改变了思路,干脆放开了对自己的限制,漫无目的跟着自己的腿走,走到哪里是哪里。 凡是他走向的位置,淤泥微不可察的在向后躲避。如摩西分海,不敢上前靠近祈行夜。 连带着他身边的商南明和生化服,也因此而获得了庇护。 虽然在黑暗中无法准确视物,更没有准确地标可以说明他们所前往的方位和地址,但走着走着,商南明却慢慢皱起了眉头。 “这条路,我走过。” 他的声音平静,但笃定。 祈行夜错愕:“啊?” 他茫然:“我自己都没走过这条路,都不知道我在往哪走,完全是脑子有它自己的想法……商长官你竟然走过?” 他好奇凑近到商南明面前,想要在这个极近距离之下,看清昏暗中商南明的眼眸:“这条路是在往哪走?说说看。” 黑暗中……离得太近了。 就连彼此呼吸的气流都能感受得到,落在脖颈上,像羽毛拂过心尖,带起一阵微痒。 温度昭示着存在感,避无可避。 在眼睛无法视物的黑暗里,其他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制拔高,对周围环境如此敏感,一丝一毫的吹拂都能清晰察觉。 商南明皱了下眉,本能向后仰去,拉开距离。 祈行夜不觉得有什么不对,又前倾身躯靠近:“嗯?” 音节磁性勾人。 “太近了。” 商南明无奈,抬手捂住祈行夜的脸向后退去:“听得到,不用这么近。” 祈行夜笑眯眯挑眉:“商长官害羞了?” 商南明偏过脸去,没有回答。 “这条路,我确实走过。” “并且不仅我一人知道 。” 他的眉眼冷肃下来:“还记得相识的地方吗?” 祈行夜神情自然的点头:“当然。侦探社, 不是吗?” 冲进来的武装调查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