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:“好,你把地址告诉我,不要随意走动,就在原地等着我知道吗?不要靠近尸体。” 前一秒还瘫在沙发里懒洋洋看书的人,下一秒就已经弹射起步,迅速拎过大衣和明荔枝就冲出门去。 明荔枝努力伸手:“老板!我围裙还没有脱呢,你等……” “等不了了!人命关天。” 祈行夜将明荔枝扔到副驾驶上,就发动了车子准备离开。 但他又想到了什么,折返回院子里,敲了敲那棵据说埋着尸体的柳树。 “姑娘,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记得帮我看看家,别让小偷之类的进来。” 祈行夜丝毫不觉得对着一棵柳树说话有什么问题:“毕竟这也是你家,我要是被偷了,穷得没钱取暖,就把柳树砍了当柴烧。懂吧?” “为了你自己家,努力加油哦,柳树女士。” 柳树:“…………” 冷风呼啸,树叶疯狂摇动哗啦啦作响。 像是在愤怒谴责。 枯叶抖落在祈行夜肩膀。 他毫不在意的抬手拂去,耸耸肩:“你自便——哦对,荔枝在锅里还炖着肉,你顺便帮着看看锅,别烧糊了。” “肉烧得苦了都是其次,要是火把房子点燃,你就是孤魂野鬼,没家的倒霉蛋了。” 祈行夜语重心长:“你知道现在京城房价多少钱吗?能在京城有个住的地方,你就偷着乐吧——所以,交给你了。” 不等柳树同意,他就已经迈开长腿转身离开,随意抬手挥了挥:“拜~” 虽然柳树也没办法开口说话。 ——不过,如果它能学会人类的语言,第一句应该就是国骂:祈行夜你他大爷的!老子死了几十年你都要压榨! 但祈行夜并不在意。 他威胁完柳树之后,就已最快的速度冲到了电话里说的发现尸体的现场。 给他打电话的,是一个京大的学妹。 自从祈行夜在校那一届,用一本被全年级传抄的笔记本,创造了历史最高平均分开始,后面的数届学生就迎来了噩梦。 专业课老师恨铁不成钢:“你们是我带的最差的一届!当年你们学长,可都是个个九十多分,怎么你们就不行呢?” 学弟学妹们有苦难言,学长学姐们不好意思心虚。 该怎么委婉的让老师知道,他们那届之所以考得好,是因为有替课专家祈行夜划重点的笔记呢? 而倒霉的学妹,就是受害者之一,惨无人道的挂了科,不得 不提前很久就提前结束寒假,回来疯狂复习祈祷能够通过补考。 她在校外租了个便宜房子,离打工的地方也近,边打工挣钱边复习。 昨晚下班经过小区门口时,她就总觉得哪里不对。 树下的阴影里,似乎……有人影。 在死死盯着她。 刚过完年不久,很多人还没有回来或开始工作,街道上还没有彻底恢复往日的热闹,在这个时间点,老小区的偏僻小路上只有她一个人。 越是心慌觉得有人在看着她,就越觉得路上空荡荡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。 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。 和尾随她的坏人。 学妹狂奔回家反锁,心跳如擂鼓,好久才敢挪到窗边,试探着往下看。 ……树下,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她。 她吓得惊叫出声,眼泪朦胧。反锁房门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直到天明,一夜未睡。 直到天亮,外面逐渐有了人声,她才终于鼓起勇气下楼。 在经过树丛时,又忍不住靠近想要借着光亮,仔细看看昨夜跟踪狂的藏身地。 这一看,却将她骇得心神俱裂。 ……那哪里是个人。 分明,是只剩下一半的死尸。 男人的尸体只剩下了一半身体,一边都被黑色粘液覆盖,牢牢粘在树干上又被树叶掩饰,另一边的身体却保持完好,在冬天室外的天然冰柜里没有腐坏。 只是露在外面的皮肤,早就青紫没有血色,白得纸一样。 学妹吓得三魂没了七魄,哆嗦着手带着哭腔报了警,又本能的给熟悉的人打电话。 祈行夜赶到时,警察早就已经在现场拉了警戒线,有专人围在树下查看,刑侦小队和技术组都已经到场,地面上散落着不少打开的箱子,正在对死尸取样检查。 而学妹坐在警车上,包着毯子手里端着热水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。 女警官正在她身边温柔安抚。 一看到祈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