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夏翊,就是我在老家所娶妻子的哥哥,三年前,他跑到学校胡搅蛮缠,害我被劝退,我真没想到,再次见面,他竟然摇身一变,成为高高在上的夏先生。”韩承隽齿缝里都咀嚼着仇恨,恨不能亲手找言诉报仇。
“竟是他”
尹梦娜十分诧异,三年前那件事,她只听了个大概,根本没心情关注韩承隽那离了婚的妻子和大舅哥姓甚名谁。
“那夏小姐”想起刚刚在宴会上出尽风头的夏巧娘,她脸上闪过嫉恨。
北城宴会上最瞩目的千金小姐向来是她,何时竟被一个暴发户家的女子给夺走了。
韩承隽低头羞愧道“她便是我在老家奉父母之命所娶的妻子。”
“呵。”尹梦娜全身的气焰一下子变得嚣张,眼神意味深长,她刚刚在那个所谓的“露西”面前受了莫大的委屈,还以为对方什么来头,不料竟是韩承隽乡下的糟糠妻。
她和韩承隽交往之初,韩承隽就坦白过老家的妻子是个木讷寡言、十分无趣之人,她想象中,对方应该穿着旧式袄裙,梳着厚厚的发髻,眼神呆滞,深居大宅院里侍奉公婆,带孩子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光彩照人出现在宴会现场。
还有罗斯,背景神秘高贵且英俊的罗斯一定被她骗了,那是个离过婚生过孩子的弃妇,绝不是什么值得他放低身段追求的高贵女子。
“跟我走。”尹梦娜兴奋的拉着韩承隽往外走。
“做什么”韩承隽问。
尹梦娜难以按捺全身的激动“揭穿夏巧娘的身份,她一个受旧思想熏陶长大的女人,就该被打回原形回乡下老家伺候公婆,她逞什么能,居然想在宴会上抢我的风头,她配吗”
她向来自诩傲气,当有其他女性打破她引以为傲的高贵和体面时,就罔顾自己接受的那些人人平等的新式教育,只想将对方踩进泥里。
宴会厅里,夏巧娘简直像个聚光体,无论走到哪,都有男人或者女人上前和她搭讪。
那些曾追求过她的小少爷们,本想再接再厉,努力接近一下她,但是目光触及她身旁如同守护骑士一般的罗斯后,纷纷望而生退。
“露西,你今晚可真美,无论男女,他们的眼神都黏在你身上拔不下来。”罗斯用夸张的语气说。
夏巧娘无奈,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。
刚好有个生意合伙人端着酒杯过来,她摆出礼貌的笑容,和对方交谈起来。
就在她聊到兴头上时,尹梦娜忽然带着韩承隽再次走过来,打断她的交谈,兴致勃勃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“夏小姐,你这样不累吗”
夏巧娘匪夷所思的看她一眼,无视了她,继续和合伙人交流。
谁知尹梦娜非但没恼羞成怒,反倒继续凑上来道“夏巧娘,你在宴会上遇到阔别已久的丈夫,竟然打算假装不认识,混过去吗”
她的话终于令那位合伙人诧异的看了一眼,不晓得这位尹家千金又发什么疯。
见自己成功吸引到他人的目光,尹梦娜得意的挺胸抬头,再接再厉道“夏小姐,不,夏姑娘,你和韩承隽毕竟是在父母安排下成婚的,就算你对他外出求学有诸多怨恨,也不该和自己哥哥合伙,将公婆送进大牢,还单方面宣布离婚,你将自己的丈夫置于何地”
她一脸痛心疾首望着夏巧娘“你怎么说也是读女德女戒长大的,女子嫁了人该做什么,你难道不清楚你的丈夫,你的公婆做错了什么,要被你这样欺凌羞辱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顿时哗然。
倒不是震惊夏巧娘做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,而是惊讶于接受新式教育长大的尹梦娜,刚从国外留学归来,居然在宴会上满口女德女戒,以此教育其他女人。
她这是受了什么刺激,跑出来发疯
在场众人,大多是做生意的,经常和洋人打交道,早就习惯了那些新式思维。
如今离婚已逐渐成为潮流,报纸上经常发布某某与某某离婚的消息,大家不以为耻,反而认为是一种时髦。
像夏巧娘这样,离婚后和哥哥一起合伙做生意,虽然不乏有批评她抛头露面的声音,但生意人么,表面功夫还是会做的,大家只要能赚到钱就行,谁管人家离不离婚的,最多背后嚼一嚼舌根。
像尹梦娜这种拿到台面上来说的,绝无仅有。
不少没出过国、且对在国外呆了三年的尹梦娜有滤镜的,此刻都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,这就是在国外留学三年的水平
说好的学习国外先进知识,回来后能更好的成为尹家继承人,帮着尹家走的更远呢。
莫非出国留学,学的竟是什么女德女戒。
那何必舍近求远,在国内一样能学啊。
至于那些同样从国外回来,且学了一身本事的,读懂其他人的眼神后,都恨不得将脸遮起来,我们留学生不这样,真的。
不过大家最吃惊的点在于,跟在尹梦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