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不能不说啊,她是大夫,你说了她才能帮你。”林妄想起来,以前认识的一生意上的朋友,几岁的儿经常看心理医生,朋友说聊完状态能好点,不然谁都不搭理。 池渊不说,不爱回答的问题就不说,当没听见。 林妄又问:“你是不是应该每月都和她聊聊?” 池渊看他,又扭头不看他,半晌,说:“不害怕么,精神病杀人不犯法。” “可别吓唬我,”林妄说,“那你不害怕吗,我魂儿都换了。” 池渊了一。 像林妄刚才说的,他问池渊到底吃的是什么药,有什么病,不是为了然后找理由就走的。 他要的只是互相了解,有什么提前都了,之后再遇到也不会没有准备。 面对然后解决,这才是林妄的性格。 他不怕,他怕的是什么都不的情况,一头雾水原地乱转。 “小孩儿,你是不是想打岔,不愿意聊曲医生。”林妄小拇指被池渊彻底勾住,冷风一吹,他俩现在指尖都不太有觉了。 池渊看了他一眼,说了句不着边际的:“卢金鹤那天提这了。” 林妄懂了,那天池渊跟小可怜似的打电,说他把卢金鹤揍一顿,原来还因为这。 “那就聊聊别的,”雪越越大,林妄把外衣帽戴上了,碰碰池渊后背让他也戴上,“今天这么好的机会,我们都说说,说说自。” 雪的时候气温相对暖和,有雪粒落池渊脸上,化了之后洇湿了一小缕头发,戴上帽之后显得乖。 林妄让说说自,池渊就把以前很长很长的,很简单地说了出来。 说他说很晚,六岁了还只和姜岚馨零星说几字,那时候就开始吃药。 说那叫迟震徊的男人家暴,姜岚馨以前有副好嗓,经常一身伤地抱着池渊躲在沙发上睡觉,给他唱歌。后来嗓被打毁了。 说他很小的时候就学会把自的药扔进迟震徊的菜里,但是剂量太小,没有作用。 说他后来学会了藏,不是藏自,是藏姜岚馨。 “我让她去地室帮我找东西,然后把她关里面,迟震徊找不着她。”池渊说。 “那你呢?”林妄问这句的时候声儿都是颤的。 “我?我没,”池渊轻易带过了这问题,反过来捏林妄的手指,安慰他,“后来,我发现迟震徊花粉过敏,会哮喘……” 他在家里插了很多花,等魔鬼回家,犯了哮喘,居然还有力气按住姜岚馨,拿花瓶一遍遍砸她的脑袋,狰狞地说这次一定杀了她。 姜岚馨流着血让孩跑,孩跑了,跑的飞快。 他跑到了厨房,拿着水果刀,插进了迟震徊的眼睛里。 之后姜岚馨再也不用挨打了,池渊吃的药也更多了。 池渊说:“不吃药,做梦会梦到。” 梦到什么他没说,说这些的时候表情还是很淡,像说别人的故。 林妄以前觉得池渊像不透明的瓶,永远高高挂在天上,平静地看着别人喜,别人怒,自的情绪严丝合缝地藏起来。 那时候以为是他成熟,现在林妄才明白,不是成熟,是只能平静,多余的情绪起伏装不了。 多一分开心,就要多面对百分千分的不开心,能和他分享情绪的只有比他更痛苦的母亲。 这的生活催生出的灵魂,不可能是潺潺流着响声悦耳的小河。 池渊只能是海,多大的东西掉进去了,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的海。 林妄站住,拽着池渊的胳膊一把把他搂进怀里,掌心揉着他头顶,哑着嗓说:“没了,现在没了。” 池渊低着头,巴搁在林妄肩膀上,“哭了?” 林妄“啊”了声,说:“小可怜。” 池渊了一声,默认了这称呼。 两人又抱了很久,直到林妄的手机响了,铃声打破了两人的平静。 林妄揉揉池渊的耳朵,分开后掏出手机:“鹿导,可能找我们了。” 池渊让他挂了,林妄没反应过来就让池渊按灭了。 池渊说:“到你了。” “什么?”林妄微信上还有陶允晴发的消息,问他俩哪去了。 “到你说了。”池渊又把他微信关了。 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