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什么!” 哮天犬实在忍不住,还是啧了一声:“那也不至于不喜欢……当初九曲黄河阵,是不是你把主人救出来的?” 妲己一怔。 “我第一次见到你,就是在九曲黄河阵外面。那时候我修为不够,还不会化形,跟在哪吒身边,看到你对主人鬼鬼祟祟,我觉得你很有问题。后来哪吒发现你就是苏妃,想带我去指认你,主人却把我拦下来了。那天晚上,主人一直在问我,如果你是妖,那天在九曲黄河阵外,到底是在干什么?是因为西岐上下,只有他为你所用,所以你救他,还是因为你真的喜欢他,所以才救他?”哮天犬说,“我不懂,我那时候也不会说人话,只知道主人他很痛苦。” “……如你所说,他很痛苦,我也很痛苦,那么,到底是谁让我们都这么痛苦?又是谁在快乐?是阐 教吗?他们会为了他们的大弟子迷途知返,而感到快乐吗?姜子牙都知道这一切是因女娲而起,他又敢去质问女娲一句话吗?” 妲己冷笑,“这些最根本的问题不解决,哪怕我现在和杨戬立刻忘记一切爱得死去活来,也不可能长久!杨戬自己也清楚这一点,所以他自己都再也不提!” 哮天犬抓了抓脑袋。 “我现在没有那么多想法,只有一个愿望,就是般般能好好地长大,我做好我母亲该做的,他做好他父亲该做的,这就够了。我可以跟他以父亲母亲的身份在一起,却不可能以夫妻的身份在一起。”妲己道,“我希望你也明白这一点,哮天犬。不要让我惹麻烦,也不要让他惹麻烦。” 说罢,她就沉着脸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天釜山。 哮天犬看着她的身影远去,一屁股在雪地里坐了下来,愁眉苦脸地叹了一口气。 唉,好像被他搞砸了,怎么办呢? - “真君,真、真、真的要在这里吗?”般般抖着嘴唇,于事无补地把衣服裹得更紧了些。 登上山巅,天幕仿佛触手可及,云雾雪屑从指缝间滑走,冻得人都快失去知觉。 景色是很美,但般般觉得自己快变成冰雕了。 火炎丹不是没有作用,但般般觉得在这种情况下,对她这种修为来说,它的作用也仅限于维持生命体征,而不包括维护她的感官体验了。 杨戬的手依旧搭在她的肩膀上,般般看了一眼,指尖发红,可见真君也不是无坚不摧,只是能扛能忍而已。 “只有在这里。”杨戬道,“坐下吧。” 般般只好坐下了。 其实坐下也并不觉得冻屁股,因为这个鬼地方,哪里都是一样的冷。甚至屁股因为不用吹风,反而稍微恢复了一点知觉。 “你什么也不用做,闭眼就好。” 般般乖乖地闭上了眼。 然后她就晕了过去。 但这种晕,并不是全然无知无识地晕,昏昏沉沉间,般般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什么地方,她想要挣扎着出去看一看,却无能为力。 她无法思考,也无法行动。 每一次即将沉入黑暗的时候,都会有一种绵密的疼痛将她钻“醒”,而等她“醒”来,却发现自己仍旧被困着,无处可去,便又渐渐地再次沉入黑暗。如是反复成千上百回,像是永无止境的轮回,永无止境的折磨。 …… 人在晕厥的时候,是并不能感知到外界时间的变化的。 般般睁开眼,第一眼望见的是天幕。 青黑色的、布满星河的天幕,就仿佛她一眨眼,便能有一颗星星坠落到她眼睛里似的。 第二眼,她看见的是杨戬。 好奇怪啊,明明是夜晚,可偏偏她又能看得清他的样子。 他低下头,摸了摸她的脸:“醒了?” “嗯。”般般伸出手,摸到脸上已经冻成了冰的泪痕,诧异道,“我哭了? ” 杨戬露出一丝笑意:“般般是个勇敢的孩子,就算疼哭了,也还是坚持下来了。” 般般有点不好意思:“确实有点疼,但也没什么好坚持的吧,我什么也没干。”她从杨戬怀里爬起来,抹了抹脸,盯着杨戬看了半天,问,“真君,补魂是不是特别困难啊?” “比想象地顺利些。”杨戬道。 “可是,我看您好像……”般般努力思索了一下,憔悴?疲惫?苍白?好像都不太精准。 总之,真君看上去有一种只剩了个壳在这里的感觉。 “正常。”杨戬低声道,“若是补魂是那么容易的事,岂不是人人都行?但你放心,对我来说,不妨事。” “真的吗?”般般有点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