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的晚上,面临最后一个休息日即将来临的惶恐。 代表休息还有满打满算的两天,可以在有限的时间内扔掉所有,陷入柔软的沙发,喝一杯热饮,看一些无意义的广告,打一盘不用在意胜率的游戏。 岑蔚看着楚濑的手,他们的婚戒早已选定,尺寸也早就量好。 只是量的时候感情还没戳破,和一般人结婚相比又少了求婚,现在感情心照不宣,又让岑蔚有点遗憾。 他们的进度完全不普通,像是随便抽了个一本书的中间做开头,又把结尾做中间,领完证才开始发酵爱意。 现在身处凌晨的输液大厅,岑蔚看了眼头顶的天花板,还有不清晰的外面的救护车声音,靠在他肩上的人呼吸浅浅,像是一不小心就会错过的四散蒲公英。 他想:楚濑还是太心软了。 我对他还是不够好。 护士从这对情侣身边经过,刚才的爸爸宣言让她印象深刻,但现在环境音纷杂,抱着人来的男人看向患者的眼神却让人看一眼都惊讶。 感情也能一眼看得出 好坏,称呼……也只能算特别情趣吧。 楚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的输液大厅。 斜对面是一对男女情侣,男生在打游戏,隔了几个座位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。 他看了眼岑蔚,男人靠着椅背,闭着眼,等楚濑抬头,岑蔚立马睁开了眼。 他先是看了看吊瓶,发现还有一半,松了口气,靠着他的人微微坐直,开口还有点哑:“我睡很久了吗?” 岑蔚把保温杯打开递给楚濑,“睡了两瓶输液的时间。” 楚濑:“这么久,你还带保温杯了?” 岑蔚:“怕你口渴。” 他干什么都很周到,连外套都多带了一件给楚濑披着,楚濑低着头,睁眼还是很困难。 岑蔚问:“感觉怎么样?” 楚濑:“好多了。” “感觉被你带过来是好久前的事。” 岑蔚想到之前护士的眼神就无辜,“你忘了?” 楚濑:“什么?” 岑蔚唉了一声:“算了。” 他摸了摸楚濑的额头,“再睡会吧,看你眼皮在打架。” 楚濑噢了一声,“可以靠吗?” 岑蔚:“你都靠这么久了还有什么好问的。” 楚濑:“你好凶。” 岑蔚:…… 完全说不过他。 楚濑昏昏沉沉,输液厅空气中都是医院的味道,他靠在岑蔚肩头,对方的味道仍然能覆盖掉一部分他不喜欢的气味,足够楚濑无意识地磨蹭,岑蔚伸手把人揽进怀里,却还要顾忌楚濑输液的那只手。 后来楚濑连什么时候拔针都不记得了,醒来发现自己趴在岑蔚背上。 深夜停车场还有车开动停下的声音,楚濑唔了一声:“到家了吗?” 岑蔚:“醒了吗?” 楚濑摇头,头发扫在岑蔚的脸颊,“没有。” 岑蔚背着他手指还勾着装药的袋子,楚濑问:“几点了?” 岑蔚:“三点多了……” 楚濑噢了一声,他抱着岑蔚的脖子,男人背他背得稳稳当当,眼神盯着电梯的楼层,说:“怎么今天电梯这么慢。” 一直停在三十多层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 楚濑的声音像是滚出来的,还带着困倦和疲惫:“背不动了?” 岑蔚把他往上托了托:“那当然不会。” “你穿太少了,不要仗着公司有暖气路上就少穿衣服。” 楚濑抱怨了一句:“我讨厌冬天。” 岑蔚:“感冒不难受吗?” 楚濑:“难受。” 他又闭上了眼,说:“你对我是不是太好了?” 这个时候有人停了车往这边走,听到熟悉的声音,没走近,停了下来。 岑蔚有点想笑:“这就叫好了?况且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?” 他想:那沈权章对他到 底多不好。 楚濑明知故问:“我们不是协议婚姻吗?” 他搂着岑蔚的脖子,数得头头是道:“互不干涉,互不打扰,有需求直接提。” 岑蔚没想到他还翻旧账,问:“你要拥抱我哪次不是你呼来喝去都顺从?” 电梯终于下行了,楚濑点头:“那行吧,谢谢岑先生送我去医院。” 他咬字和初遇的岑先生完全不是一个音调,或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