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br> 就在她再次反抗尝试挣脱束缚之时,一张清俊讨厌的脸骤然放大,秋英彻底慌神。 眼前一暗,嘴巴被堵得严丝合缝,憋到气闭才意识到发生什么。 四唇相接,肌肤之亲。 宗溯那躁郁的心情突然在这一刻找到爆破的口子,纵是冲动使然,也似心之所向。 柔软细腻的唇瓣令人忍不住攫取那醉人的芬芳,还有那乌黑浓密的长睫,清润如水的晶眸,红彤彤的脸蛋,无一处不惹人心生怜爱。 只可惜温柔外表暗藏锋芒,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非礼亲近表现得异常抗拒,二人你追我躲谁也不肯退让。 欲壑难填,邪火燎原之势渐起。 僵持之下,一只手突然挣脱禁锢,毫不客气地向他面门袭去,须臾间,宗溯白净的面颊突然多了道划痕,鲜红的血珠慢慢溢出。 宗溯怒目圆瞪,直愣愣地看向身下大口喘息觳觫不止的秋英,表情阴骘沉骇,轻蹭脸上的伤痕,指尖摩挲着血渍。 “是你逼我的。”秋英气息缭乱,慌张解释。 “好的狠!”宗溯咬牙切齿,声音森然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。 “横竖逃不过一死,何必折辱于我。” “折辱?你当孤是何人,你也配!” “我不配,遂请君上亦不要自取其辱,不若快刀斩乱麻给个痛快。” 宗溯嗤声一笑,血迹斑驳的俊面多了几分魅惑,冷嘲热讽:“还真当自己冰清玉洁,明明一个浪蹄子,掌中玩物自甘下贱,也难怪裴衍会弃之脑后,逃之夭夭。” “你说甚?”秋英愤然发问 果然,一提裴衍便没了分寸,情绪波动起伏,这让宗溯更加火大,暴怒道:“还不知道吧,你那舍身攀附的相好这会儿已经出城,还奢望他能救你出去,简直自不量力,什么正人君子?蔼然仁者?生死面前都一个德行。”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计划,怪不得从中作梗百般阻挠。此时她真后悔,在筵席上动了恻隐之心没能将那药混入酒水,让他一醉不起。 面对他的刻薄犀利,秋英冷言驳斥:“他再不济,却从来没有强迫挟制于我,就算失约也是事出有因,本就行义之举,无可指摘。” “呵,你就那么信他?”他问 “至少比你可信。”她答 那笃定的态度让宗溯感到极不舒服,想起方才她对自己的憎恶反抗,又想象着她曾在裴衍面前应是何等的柔情似水妩媚可人。 内心如一壶烧开的水,翻滚搅动,沸腾不止。 再次扼住她纤细的手臂,狠力拽到身前,一个俯身将其拦腰抱起,不顾她扑腾反抗,大步朝内室走去。 人晕乎乎地陷入柔软丝滑的锦衾,一轱辘爬起,眼前的男人双目猩红,恣情贪婪,一种危险的气息彻底将她包围,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挪动,抱膝蜷缩于角落。 下一刻,男人当她面毫不避讳地脱去外袍,慢条斯理地松解革带,丢掉贴里的白色绸衣,露出肌理分明泛着光泽的胸膛。 单膝跪案,朝前伸手—— “不是要自证清白?这可比下狱受皮肉之苦来得容易。” 语气嘲弄,嗜血的戾气在眼底浮现犹如一只贪惏无餍的恶狼。 秋英紧紧将自己抱作一团拼命摇头,战战兢兢躲避他的不怀好意地亲近,“走开…,别过来,别过来……” 宗溯置若罔闻,逮住她一只脚踝粗鲁地拽过来。 受不了他轻薄放荡,更受不了与他任何的肢体接触,情急之下声调骤然抬高:“既认定我是他的女人,那必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已非完璧,如此残躯败身你也不在乎?君之高美,亢心橋气何必强人所难,实乃降尊屈贵有辱身份。” 话毕,宗溯脸色阴沉,动作一顿,似有犹豫。 秋英趁机翻身赤脚下榻,敛紧衣袍,掀开重重纱幔,仓皇逃遁脱离虎口。 手触及门扇的刹那,就听身后一声低吼 “站住!” 秋英听得分明,可内心迫切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不顾身后人的严令,一把将门拽开,光脚迈出门槛。 就在这时,存诚遽步走来,看到秋英衣衫不整得赤脚立在那儿,非礼勿视赶紧背过身去,窘蹙问道:“奴婢特来请示,那长青宫妇人如何处置,还请君上定夺。” 里面的人没有正面回应,只命他退下。 不用猜,存诚所言之人定是子清,如今东窗事发行径暴露,亦是命悬一线,危在旦夕。 秋英突然没逃奔的勇气,像被人抓住软肋而心生忌惮,变得畏手畏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