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于密林深处。 留下的人处于高度警惕的状态,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应战。 可等好一阵,没有任何风吹草动,侍卫瞪着大眼面面相觑摸不清状况,难道是刺客声东击西欲擒故纵,还是临时出了什么幺蛾子半道改了主意。 裴衍招招手,示意继续前行。 就在这时,草丛发出有节律的唰唰声,一轻一浅,仔细听着又像是人奔跑时衣裾拂过草木发出的窸窣声,光线暗淡,树影婆娑,不等所有人反应—— 就见一团黑乎乎的庞然大物从荒野密林中窜出来,几个人还没起刀顿时傻了眼,以为是什么丛林猛兽或者那经文里邪乎的孤魂野鬼。 裴衍攥拳收紧缰绳,于黑暗中虎视鹰瞵,追随目标视线凝定,看着像是个人一瘸一拐朝自己奔来,出于防卫侍卫齐齐举刀上前,这时裴衍抬手示意他们收刀退后。 喘息间,一个长发乱飞遮住脸面看不清模样的人出现在裴衍的面前,下一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伸手拽住他锦绣华服的袍角,死死攥在手心里,全身止不住颤抖,累的上气不接下气,瘦削的脊背随着气喘上下起伏,迎着月光隐约能看到袖口处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,上面有醒目的道道刮痕,跑丢一只鞋,光着脏兮兮的脚丫蜷缩入泥。 因岔气肚子阵阵剧痛,被风噎得干哕说不出一个字,用手拨拉开覆在面上凌乱潮湿的头发,抬头仰面望向马上之人。 从身形姿态判断裴衍虽早有直觉,但冷不丁一见,还是被惊着了。 “有人……在追我。”秋英脑子已经不转了,不管在她面前的人是谁,出于求救的本能直抒自己的遭遇。 “追你?” 裴衍语调拉长疑惑不解。 这个时候她为何在此?为何披头散发衣衫不整?方才的难道不是刺客?可如果是,那他们的目标不应是自己?如果不是,为何会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? 无数个疑问开始争先恐后往外冒,一时难以琢磨明白。 见人皱眉不信,秋英继续说道:“真的,就在林子里……,有人,真的有,不止一个。”秋英语无伦次想到什么说什么。 裴衍高坐马背,居高临下,俯看着眼前眉眼清秀,娇嫩柔弱的女子,额头渗出一层密密薄汗,脸颊红润,乌黑的双眼睁得滚圆,眼角处闪烁着点点泪光。 瞧着有点可爱,又有点可怜。 裴衍收刀入鞘,看了眼她紧攥袍角骨节发白的手,眸光深邃,面容和善,挪开按在剑柄上的手不期然朝秋英伸过去。 正当快要触及她手的时候,秋英心绪渐宁,好似魂归体魄,猛然意识到什么,像是被火星子溅到倏尔松开手,随即往后退了一大步,低头怯怯地喊了声:“主子爷”。 瞬间恢复那种柔静清冷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