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还是要找机会去一次佛堂。” 就是不知道佛堂里的佛像血条有多长。 宋瑜正要继续翻阅日记本,外面强光骤闪,随之而来是一声惊天巨响: “轰隆隆…” 天空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,酝酿了整个下午的雨终于瓢泼而下,骤雨在地面激起一阵乳白色的浓雾,整个小镇都在雨雾中变得模糊起来。 微凉的风裹挟着湿润的雨气吹入屋内,桌上零散放着的试卷都被吹飞起来,宋瑜见状准备去关上大门。 刚走到家门口,忽然看到雨幕中有道黑色的身影正匆忙朝这边跑来,嘈杂的雨声中隐约夹杂着一声“小鱼姐”。 等对方跑得近了,宋瑜才发现是小舟。 小舟几乎是冲进屋内,他身上淋得透湿,头发耷拉贴在脸上,进屋的时候身上还在滴水。 “这雨下得可真是时候,偏挑我走半道上的时候下,害得我雨衣没穿、伞也没拿。” 小舟气恼地抱怨着,刚说完没忍住打了个喷嚏。 见他身上湿成这样还在打喷嚏,宋瑜转身就要上楼,“我给你找件衣服吧,你这样很容易感冒。” 小舟连忙拉住她,“别费心了,我来是叫你过去的,我妈说今天要下大雨,怕你到时候过来会淋雨。” “但现在已经在下了,你都淋成这样,就算打伞也会淋湿的,我们还是等雨小一点再过去。” 宋瑜顺手把日记本收起来,准备带上楼。 小舟顺着她的动作看到桌上堆着的课本,“你在看书啊。” “不是,是以前的日记。”宋瑜笑了笑,也没有隐瞒。 小舟有些诧异,他对日记这种东西充满好奇,但也知道这是人家的隐私,克制地把目光从日记本上挪开,“你还写日记啊?我总觉得写日记怪怪的。”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。 宋瑜也不否认,“但是你回头再看的时候,会非常感慨,那会儿的科技没有现在发达,现在可以录像、拍照,那会儿全靠文字记载。” 说到最后,她轻轻叹了口气。 小舟想起这位表姐身上的事,连忙闭了嘴,面色微微涨红,眼神有些抱歉:“呃,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 “没关系。” 宋瑜笑了笑,“你先坐会儿吧,我去给你拿干净的衣服。” 宋瑜在父母的房间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衬衣和长裤,又翻出一件外套,省得把人给弄感冒了——毕竟小舟是为了喊她过去才淋了雨。 宋瑜下楼的时候,小舟正在看她先前用的课本,“小鱼姐,你笔记做得好全啊。” 真不愧是考上京大的大学生! “你需要的话,我可以借给你。” 小舟一听这话,连忙举手投降,“还是算了,我实在对学习不感兴趣。” “那你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吗?”宋瑜把干净的衣服递给他,“赶紧把衣服换了吧。” 被硬塞到手里,小舟只好拿了衣服去后面换,一边嘟囔着说:“出去打工呗,反正有手有脚又不会饿死。” 宋瑜劝了句:“多读书总没坏处,有个好学历,你以后找工作也更容易。” “就像小鱼姐这样吗?找份好工作,然后就能离开桃园镇。” 宋瑜觉得他这句话有别的含义,“你为什么这么说?” 什么叫做‘就能离开桃园镇’? 小舟满不在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:“桃园镇又不是好地方,虽然爸妈都说你是因为不想回忆伤心事才不愿意回来,但我觉得只要是上过学的人都能发现桃园镇这个地方很奇怪。” “辟邪风铃、灵佛、半夜不能独自出门、听到风铃声要在灵佛像前点香……这里怪得要命,每次学校宣讲相信科学、破除迷信,我都觉得不自在。” 半夜不能独自出门? 但是昨天小姨夫在外面蹲着看她…… 难道当时还有其他人? 宋瑜收敛思绪,“这里的规矩是很多,而且也很古怪,但越是这样,你就越要好好读书,到时候回来建设小镇,鼓励小镇上更多孩子去读书,等下一辈都见识过外面的世界,镇上的传统思想不就消失了吗?” 话音刚落,一股寒意蹿上后背,宋瑜迅速转头。 背后是紧闭的大门,深红色的木门严丝合缝,没有一丝缝隙,但宋瑜能感觉到有股视线穿过大门落在她的身上。 这种感觉非常强烈,几乎让她浑身毛孔炸开、背上出了一层冷汗。 ——很危险! 宋瑜第一次在副本中体验到这么强烈的危机感,她试着往左边走了两步,那股危机感却始终没有消散。 对方还在看她。 这种注视让宋瑜心生不爽,她环顾四周,顺手操起旁边的凳子,抬腿就要过去开门给对方狠狠来一下。 手刚抹到门把手,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,“小鱼姐——” 在声音响起的瞬间,那股视线骤然消失。 宋瑜旁若无人地拉开门,门外台阶上空无一人。 浓郁的雨雾几乎把方圆十米内的景物全都遮挡得严严实实,这里如同一座被雨幕隔绝在外的孤岛,目光所及都是雨幕。 小舟一出来就看到宋瑜拿着凳子开门,顿时有些狐疑,“小鱼姐,你干嘛呢?” 小鱼姐怎么拿着凳子开门? 他觉得宋瑜的背影气势汹汹的,仿佛下一秒就要举起凳子往人的头上砸。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小舟连忙把它抛出脑后——不不不,小鱼姐性格温柔,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暴力行为。 刚把那画面从脑海中擦除,小舟就看到宋瑜不慌不忙地把凳子放在门口,“哦,我想坐在这里看看雨,我已经很久没看过这么大的雨了。” 原来是看雨啊,他就说呢。 不过刚被这雨水淋湿,小舟对看雨实在提不起兴趣,他扒拉着湿透的头发,想起宋瑜刚刚说过的话:“对了,你刚刚说——” “——我刚才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