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过澡躺下，床一侧空着，手机摸过几遍，沈烈还是拨号过去。
陈静安手机放在桌面充电，家里来客，岁小表弟圆圆可爱又嘴甜，嫩嫩像糯米团，总是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叫着姐姐，小表弟爱吃巧克力，她去零食柜里翻找，铃声响起，小表弟自告奋勇要去接电话。
“你会接吗？”陈静安笑。
圆圆胸成竹点点：“我会呀。”
他小跑过去，胖乎乎手臂撑在茶几上，小手掌还不及手机一半大，他拿起来，手指点过后偏过脑袋，耳朵去贴着手机屏幕，脸蛋软肉被挤压成团，奶量超标询问：“喂，是谁呀？”
陈静安笑。
“说话呀，你是谁呀？”
“我是圆圆。”
“姐姐在忙哟。”
“……”
“圆圆，是谁打来？”陈静安以为是爸妈。
圆圆懵懵地摇：“说话呀，挂掉！”
他说着抬起脑袋，小指又摁了下，小尾巴跑过来，问巧克力找到了吗。
“找到啦。”
陈静安拿出来一整袋。
小家伙拍手，乐得不行，扭动小屁股快跳起来：“好诶。”
“但是你也不可以多吃，吃多对牙齿不好，让我想想吃几颗，吃一颗？”
“啊不要不要。”圆圆摆。
“那啵啵，啵啵一下，换一颗？”
圆圆跑来，双手往后像小翅膀似，撅着屁股，连续在陈静安脸上啵啵好几下。
陈静安骗亲得逞，从袋里拿出三颗：“最多啦。”
圆圆感觉到被欺骗，哼哧哼哧揉揉鼻子，从她掌心里一颗一颗拿过来，手太小，很难完全握住。
“姐姐坏坏！”
“坏坏。”
陈静安笑，抱在怀里，爱不释手捏捏，起身拿手机，才注意到通话还未挂断，圆圆将挂断点成扬声器，电话是沈烈打来。
陈静安神色微变，将电话挂断。
她不知道他为什不挂，是不是摁错误拨？
圆圆交给姨妈，她拿着手机到外面，将电话回拨过去，响过一声后被接听，她贴至耳边，问：“喂……吗？”
“嗯，。”沈烈道。
他听到她跟小孩对话，嗓音清丽俏皮，显示她很快乐，快乐到让他觉得点碍眼。
陈静安沉默，等待他说出，那边却也跟着沉默，在电流寂静涌动间，只细不可闻呼吸。
“沈烈，你还在吗？”等待太久，她忍不住问。
低沉嗓音才徐徐响起。
“你不在，鱼缸里一条鱼死了，我想，它大概不是很能适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