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,忽然看到一双银色电子眼,正不安地瞄着他,那是一个外表娇小的生化人,应该是仿造少女模样制造的管家机器人,她正被几个巡城卫拖拽着,一路从街的那一头拖行过来。 伊尔米提愕然看着眼前这一幕,看到她被人钳制着双臂和肩膀,两只小小的脚腕无力地在灰色道路上滑动。他不时不敢相信这一幕,震惊地问:“这真的是环境稳定、法律健全的帝都吗?那他们在干什么?” 风川狭感到一阵头大,“这里跟我们的聚居地不一样,帝都里是有身份区分的,生化人的地位普遍偏低,甚至不算是人,你懂吗?” 伊尔米提的回答,是直接把枪掏出来,他镇定地说:“等我一下。” 风川狭和郝莱迪同时炸毛了,他们一起把伊尔米提按在街道上,风川狭压抑着怒吼,低斥他,“他们是帝都巡城卫,直接隶属白司令的!你要干什么?” “可他们明明在欺负人。” 风川狭无奈之下,磕磕巴巴地解释:“他们欺负的……不是人。” 伊尔米提有点开始怀疑人生了,“生化人不是人吗?” “对!”风川狭摆烂地说,“生化人不是人,在这里就是不算。” “……这个地方太野蛮了!”才进城不到两个小时,伊尔米提就滤镜全碎,“帝都算什么繁荣的中心?太野蛮了!这里根本没有自由,没有文明可言!” 被拖行的生化人忽然抬起头来,她原本充满灰翳的光学镜头,忽然闪烁起幽幽的冷蓝色电光,扬声器发出响亮刺耳的幼童嗓音,“太野蛮了!这里根本没有自由,没有文明可言!太野蛮了……” 声音让两边拖行的巡城卫吓了一跳,他们同时松手,任由生化人面部朝下,一头撞在路面上。她浑身微微地抽搐了一下,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拉扯着,四肢直立起来,变形成了一只四蹄动物,灵巧飞快地窜进了旁边的路口。 两边的巡城卫傻掉了几秒钟,随即紧追在后面,跟着跑进了路口,那是一条小巷,跟附近一间生化人维修站相距不远,堆积着很多废弃的零件,报废的手手脚脚胡乱地戳在泡沫箱里,形成一小片苍白色的塑胶森林。 几个人缓慢地,静悄悄地潜入小巷,小心地观察着生化人的位置。其中的一个巡城卫马上联系总部寻求支援:“城门附近浅灰区发生危险对象走失,请在附近的巡城卫尽快赶来。未知对象存在不明缘故变异,请求批准销毁申请。” 视讯器里的接线员记录了他上报的信息,正要回复,忽然频道扭曲闪烁,一片雪花过后,声音发生了怪异的变调,从成年人的音色变成了幼童的细细的嗓音: “为什么要销毁我?我又没有伤害你们。” 幽怨阴森的童音,在狭窄的小巷里面徘徊,几个巡城卫紧张到呼吸困难,那个正在上报的人不安地说:“不对劲,我们撤退吧。” “等一下。”旁边的人抬起手停滞在半空,他将四指收起,竖着食指,指向垒叠起来的一堆泡沫箱子,用脚尖静悄悄地挪动过去,将枪口顶开了上面的两只箱子,露出了一个圆滚滚光溜溜的大脑壳。 “什么东西?!”几个人都被吓了一跳,再聚焦仔细去看,发现那是个小机器人,像个儿童那么大,不是仿真的最新型号,怪模怪样的。 沃利从垃圾当中站起来,浑身僵硬地前进着,一边用毫无感情的电子音说:“为什么要销毁我?我又没有伤害你们。为什么要伤害我?” 几个巡城卫谨慎地后退着,同时用枪口瞄准了它。沃利像一只牵线木偶,用怪异的动作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向前行动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,没看见守在小巷口的生化人,她像只瘦长的细犬,四肢着地,悄无声息地配合着沃利,向中间围拢。 巷子里闪烁过一阵电光,仿佛白天里的焰火,苍白寒凉的光在几秒钟后消散。短暂的尖叫声很快淹没在电子尖啸和难以形容的白噪音里,诺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,带着傀儡一样麻木的沃利和那只细犬生化人出来,看到了在巷口外面面相觑的风川狭等人。 伊尔米提惊愕得合不上嘴,瞪着她,看了半天,忍不住问:“你把那些人怎么了?”他的目光下移,盯着四肢着地的生化人看着,“她是什么?是你的宠物吗?” 他们都很陌生,甚至不像是帝都本地人,诺里打量着他们,思索着怎么处理他们。 风川狭忽然认出了她。“我认识你,你是白茗的那个朋友!就是你帮我们设计了环境改造方案和消灭沙虫的方案。” 诺里眯起眼睛,盯着他苍白的脸看着,其实飞快地翻检着属于诺里的记忆,终于找到了有关北方哨所的那部分记忆。她歪着头,好奇地问: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 风川狭敏锐地感觉到了,她和在视讯连线当中看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