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他的闺女,叫我来。” 她和女护士去一旁的采血室。 新鲜的血水顺着细细的管子流出。 等女护士拔掉针头时,发现梁苏苏的面色白的吓人,女护士赶忙问。 “你怎么了?” 梁苏苏晃了晃脑袋,虚弱的说:“没事儿,就是有点低血糖,歇息会子便好了。” 她昨日午餐跟晚餐都没有吃,还在浴室中摔了一跤,其后一夜没有睡,如今又输了一大包血。 即便是铁打的身体也经不起这样糟践。 女护士跟齐碧婉赶快扶着她去床上躺着,她们还找来了热牛奶跟巧克力,小心谨慎地喂梁苏苏吃下。 梁苏苏在床上躺着,不知不觉里睡着了。 等她醒来,窗外的天已大亮。 齐碧婉一直守在床边,见她醒来,赶忙问。 “你感觉怎样?还有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?” 梁苏苏坐起身,摸了下肚皮:“除去有点饿,其它都好。” 齐碧婉:“我托人买了粥,还热着,你快一些吃。” 梁苏苏接过饭盒跟勺子,边吃粥一边问。 “梁国为怎样了?” “医生说幸亏抢救的及时,人已没生命危险,可还需要在看护病房住一日,瞧瞧后续状况怎样。” 齐碧婉说到这儿顿了顿,迟疑了下还是继续往下说。 “梁国为醒来后,一直在叫你的名字,他说对不住你,他叫你失望了。” 梁苏苏吃粥的动作一顿。 齐碧婉想问她要不要去瞧瞧梁国为? 可思及梁国为曾经做过的那一些事儿,齐碧婉究竟还是没说出口。 梁苏苏把一碗粥吃的干干净净。 肚皮里边有了食物,精神也好了好多。 齐碧婉问她吃没有吃饱?还要不要再去买一碗? 梁苏苏表示不必。 她掀开薄被下床,弯腰穿鞋。 齐碧婉忙问:“你怎就起了?别再躺会子么?” 梁苏苏站起身:“我去瞧瞧他。” 虽说她没点名道姓,可齐碧婉还是一下便懂了她说的是谁。 齐碧婉非常意外:“你还乐意去看他?” 梁苏苏:“有一些事总要说清楚才可以。” 她不想再因为这样的事给三更半夜一通电话叫到医院来签字,也不希望医院资源因为这样的事而给浪费。 看护病房中,梁国为躺在病床上,左手手腕上缠着厚纱布,鼻子中还插着输氧管。 才短短一日不见,他不但瘦了,鬓边甚至还生出几缕白发。 整个人全都变的苍老了好多。 梁国为见到闺女来了,原先空洞木然的眼立即便有了点光亮。 他艰难地张开嘴,发出喑哑的声音。 “苏苏,对不住……” 梁苏苏在床边站定。 她看着床上的男人,看着他虚弱憔悴的模样,慢慢开口。 “你既然有胆气自杀,怎就没胆气去面对自身出现的问题?” 梁国为的眼里满是内疚:“我错了。” 梁苏苏:“类似的话你说过好多次,可你从没有真正地想过去改正错误。” 哪怕梁国为答应和她打赌不会再随便打人,那也是为可以缓解父女当中的矛盾,他实际上并没真正地认识到错误。 梁国为红了眼圈,声音中透出哭腔。 “再给我一回机会,最后一回,我肯定改。” 梁苏苏定定的看着他。 梁国为哀求说:“不管叫我干嘛都行,只须可以叫你原谅我。” 梁苏苏:“接受肿瘤手术。” 梁国为有一些迟疑。 可在触及到闺女蹙起的眉毛时,他心中一慌,赶忙说。 “好,我都听你的。” 这一些年他做点小本生意,挣了一些钱,都存在银行中。 他原先是打算将那笔钱留给苏苏的,如今只得拿出一部分用来做手术。 梁苏苏:“手术结束,你要去看心理医生。” 梁国为不想看心理医生。 因为一旦去看医生,就等同于承认他真是心理有毛病。 可比起脸面,还是闺女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