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难以两全 , 用舍换得用因生果 , 苓生万道 , 谁能独善其身 。“
寂珩玉不是没有想过 。
在杀死魇九婴后 , 舍弃一身仙骨随她回天泽川 , 或者去青阳城也好 , 哪里都行 , 做一对自由的逍遥散仙 , 然 , 事到如今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。
桑桑是魔 , 若他真的放弃身份 , 就代表着放弃了地位和手段 , 没有了自保的能力 , 又谈何去保护他人 , 谈何去逍遥自在 ?
只有他回到神域 , 坐上那至高之位 , 才能保全桑根 。
司莪读懂了他的意思 , 也跟着沉默了 。
又行了小半个时辰 , 周围雾气渐浓 , 灵泽逐渐被魔障取代 , 司荼虽然没有来过魔域 , 却也知道他们已经接近了魔界 。
到达一片暄林后 , 寂珩玉撒去云鹤 , 甩出一道红符 。
只见两边的树林像是燃烧的纸张一般一点点烧融 , 露出了真实的内里 。
天光呈红 , 一眼望去全是荒芜 。
天地间尘沙滚滚 , 一道血红色的风墙诡异地将地界切割开来 , 没等司荼好好打量 , 就见一行人马从里面走了出来 。
为首的身骑黑色烈焰马 , 玄甲加身 , 肩拔墨色披风 , 过长时间的等待让他焦灼 , 脸色看起来极其糟糕 。 当看到寂珩玉和他身后的司荼时才有所好转 。
“ 走吧 “
根宁命手下特了两匹马给寂珩玉和司荼 。
这是司荼第一次来天泽川 , 难免紧张 , 她骑着那匹骷髅马 , 和寂珩玉一左一右跟在桑宁旁边 , 后面是一群魔族侍卫 。
天泽川没有愚象当中的黯淡无光 。
相反地 , 这里犹如一片仙境 。 因常年没有日光 , 所以这里的生灵逐渐产生了光华 , 发光的树 , 发光的丛林 , 发光的花草河泽 , 还有许多从未见过的蝴蝶穿行于天地间 。
头顶星河倒映 , 万影相照 , 实乃一幅绝艳相 。
一路看过去 , 让司茶眼花缭乱 。
住在这里的魔也没有司荪想象中的那般丑陋难以入眼 , 女子多是貌美妖娆的 ;
男子也是身体强健 , 在根桑的管辖之中 , 难见冲突 , 族人与族人间多是和睦相处 , 这大大冲击着她以往的认知 。
桑宁余光瞥过 , 注意到她表情间的讶然 , 忍不住嘲讽 :“ 很意外 ? “ 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,“ 神女是否以为 , 我们魔族都住在土穴里 , 面目丑陋 , 难以见人 。“
被他轻易戳中了心思 , 司茶迅速地收回了目光 , 可还是忍不住乱睿着 。
一段时间的疾驰后 , 终于看见了罗域殿的影子 , 根宁也收正了神情 。
这座行宫建在天泽川最高处 , 桑宁心急见到妹妹 , 无视了属下的问候 , 直接领着两人来到寝宫 。
桑桑还没有醒 , 依旧维持着他们刚离开时的睡相 。
桑宁急忙坐了过去 ,“ 桑根 , 哥哥回来了 , 你别怕 , 我们很快会救你醒过来的 。 “ 他抓起桑桑的手紧紧握着 , 即时知道她现在听不见 , 也忍不住去开口安抚她 。
寂珩玉深知这可能是两个人的最后一面 , 眸光闪了闪 , 没有打扰 , 随便找了个借口 : “ 我和司茶先去准备 , 你多陪一下桑桑 。“
司莹原本也想仔细看一看根桑 , 结果没等靠近 , 就被痹珩玉搜着后领离开 。
殿内明晃晃摇着灯火 。
烛影跳跃在他侧脸 , 一双眼眸显得尤为黯淡 。
“ 根桑 , 也不知你现在还会不会疼 。 若你以后疼 , 哥哥怕是也哄不了你 。 “ 根无端地难过起来 , 他们是双生子 , 生来到现在都未分开过 。 若说舍不得 , 那是一定的 , 若说是后悔 , 那是半点也没有 。
他很想和妹妹说说话 , 可是临了这个时候 , 却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。
根宁死死握着桑桑那冰冷的手 , 不舍地凝视着她的眉眼 , 忍不住地 ,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。
也许是双生子之间的感应 , 原本处于昏睡中的桑桑颤了颤睫毛 , 最后竟挣扎着眸开了眼睛 。
她的双眸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, 黑漆漆的如同两汪沉寂在暗夜当中没有水泽的湖 。
根桑又忘记了很多事 , 眼前模糊不清 , 她来回眨了几次眼 , 才终于看清根宁 ,
张了张嘴 :“ 兄长 。“
根宁也叫她 :“ 桑根 。“
“ 你怎么哭了 7“ 根根注意到他发红的眼眸和眼角的涨润 , 不知道为何 , 艰难坂拿起手愚要给他擦去泪水 , 奈何锁灵烛绞着她 , 身上一动就疼 , 更别提拙手了
根桑很无奈 , 也很困 。
她又想睡过去 , 闭上眼睛唉嚷 :“ 哥哥 , 别哭 ,